“他的同党呢?”季濉问道。
敢堂而皇之地在百官列席的秋祭上行刺朝廷命官,必然不可能是一人所为。
“下官方才已查明,此人三年前进太常寺做了八品太祝,因其兄长被……被首辅大人的家奴强占妻子,抢救未果后又被乱棍打死,便怀恨在心,遂有此筹谋。”孔景和如实地将所查案情一一禀告。
秋祭
的仪典由太常寺负责,若是太常寺里的人动得手,那自是不需要同党。
季濉顿住了指尖的动作,继续问他:“他是如何将匕首带进来的?”
闻言,孔景和向一旁的寺丞颔首示意,很快,那人便去取了一个托盘进来。孔景和捧起托盘中生了铁锈的凿子,递到书案上。
“大将军的神武营检视甚为严密,他自然不敢带匕首在身上,这个,便是下官在夹道上寻到的行刺凶。器。”
季濉微皱着眉头将那柄凿子拿着手中打量片刻,放回桌上,起身道:“带本将军前去瞧瞧。”
孔景和听闻季濉要往满是血污的刑讯室去,原想开口阻拦,却转念一想,这位征战沙场的将军,又岂怕见什么血?
孔景和低声应是,石竹已先一步退出了大理寺少卿的值房,孔景和紧随季濉身后,却见他忽而停下步子。
“你在此地等着就是。”
季濉向站在不远处的林臻说了一句,便回首径直跨出了门。
值房重地,原不应让外人留着,但孔景和也知道,这位是大将军新迎的侧夫人,听说甚是得宠,走哪儿都会带着,他自然不敢有异议。
女眷在内,便不好让护卫在内守着,他屏退了下人,合上门跟着季濉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