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濉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儿女情长亦属寻常,或许他说得话的确属实。
况且,今日刺杀他的,是个身量矮小的男人,与季濉的身形并不匹配。自然,季濉若真想杀他,也不用亲自动手。
那小子野心虽不小,但现下还远远不是他们倒戈相向的时候。
缄默良久后,孟良誉终于缓缓开口:“且派人盯着他便是。”
季濉出院子时,石竹已经守在门口了。
“刺客呢?”季濉面色冷冽地问道。
“现下已被压往大理寺狱。”石竹回道。
季濉微微颔首,“去大理寺,”说罢,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臻,道:“你也去。”
林臻莫名消失一遭后,季濉显然不放心让她独自一人。
石竹余光瞥了一眼他身旁的女子,即便隔着面纱,他也知晓那就是林臻,听闻主子要带着她一同去大理寺,脸色便难看起来,却还是垂首回道:“是。”
三人行至大理寺时,大理寺少卿孔景和便已候在府外,见季濉下了马车,忙上前拱手迎道:“下官见过大将军。”
季濉径直走过他身旁,沉着一张脸进了大理寺。
孔景和深吸了一口气,讪讪地直起身,转头快步跟上。
值房内,季濉坐在上座,一面用手不紧不慢地敲着楠木书案,一面听着孔景和在堂下的回禀。
“那刺客被送来之时腿上被护卫砍了一刀,腰腹上各中一箭,已是身受重伤,下官稍一用刑,他便什么都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