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良誉将碗里的药饮尽,接过季濉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,在将帕子递回去时,状若无意地问了他一句:“你方才不在营中?”
季濉拿着帕子的手微顿,似乎有些难以开口,“……是,不瞒义父,孩儿新迎的侧夫人这两日正闹性子,”说着,他抬首看了孟良誉一眼,眸中带着男儿血气方刚却又青涩的愧意。
“实是孩儿御内无方。”他低下了头。
头顶传来一声轻笑,孟良誉一面用手按着脖颈,一面笑着对季濉道:“这女人啊,该顺着的时候便要顺着些的。”
孟良誉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个年近四十还未成婚的人,话已出口才觉自己说得多了,适逢有人进门回禀说:“贵妃娘娘听闻大人遇刺,特派太医前来诊视。”
孟良誉便道:“将他请进来,”说罢,看向季濉:“左右我无甚大碍,你也退下罢。”
季濉将托盘收去一旁,闻言,复跪地道:“义父安心养伤,孩儿定会亲自彻查此事。”
孟良誉微微点头,朝他挥了挥手。
孟良誉伤得不重,太医开了几贴外用伤药以及几副安神的药,便告退了。
管事送走了太医,回至房间,恭谨地侍立在孟良誉身侧,听他问道:“他方才所言,可属实?”
“回大人,今早确实有人瞧见那小夫人怒气冲冲地从大将军营帐里走出来。老奴还听说,这小夫人从祭祀那一日便与大将军闹得不快,军营中人尽皆知。”
孟良誉兀自掀被下榻,走至香炉前,用香匙拨了拨炉中香灰,半晌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