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屋里,孟良誉已换上了一身寝衣,闭目躺在床榻上,榻旁立着的黄花梨木衣架上搭着一件胸前被刺破了的锦袍,以及凹陷了一块的护身鱼鳞甲。
因要去狩猎,为防万一,在管事的极力劝阻下,他才将鱼鳞甲穿在衣裳里,却不想,竟真的救下自己一命。
孟良誉靠在迎枕上,面色有些苍白,虽然没有受很重的伤,却足以让他惊心动魄。
他身上一共被刺了两处,一处在心口上,另一处堪堪在脖颈上,若非巡防的护卫来得及时,再刺深些,他怕已一命呜呼了。
“大人,季将军来了。”管事低声的回禀将孟良誉从余悸中拉回来,他缓缓睁开了眼,面色肃穆,眸光沉沉地向外瞥了一眼,淡淡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说罢,孟良誉再次闭上了眼。
“孩儿前来向义父请罪。”季濉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单膝跪在榻前。
孟良誉并未睁眼,只是低低地开口回问了一句:“你何罪之有?”
“神武营护卫不利,若今日义父真有个三长两短,孩儿万死难辞其咎。”季濉单手扶地,头低得很深,瞧起来满是愧意。
孟良誉微叹一声,渐渐睁眼,“我倒也无甚大碍,你且起身罢。”
季濉又在地上顿了许久,才慢慢起身,见管事端药进来,便上前道:“我来罢。”
管事不露声色地觑看向孟良誉,见后者微微颔首,这才将手中的托盘交到了季濉手里。
季濉半蹲在床榻前,服侍孟良誉进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