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沈敬尘偶遇后, 封温玉没有特意地寻找沈敬尘,如果顾屿时说得没错,沈敬尘的确别有用心, 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, 他都一定会再出现在她面前。

她只需要静静等待。

封温玉也有疑惑,没有了乔安虞的特意托付,也没有了教坊司的困境,依着沈敬尘的性子, 他不会刻意来寻求她的帮助,那么,契机会是什么?

但封温玉还没等来沈敬尘的行动, 京城就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
京城,程家。

程瑞竹回府,就见父亲满腹心事地坐在位置上,见他回来, 只指了位置:“坐吧。”

程瑞竹扫了一眼案桌上稍显凌乱的卷宗, 还有不慎滴落桌面的墨水, 无一不说明了主人家的心境,程瑞竹沉了沉眸, 低声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程瑞竹抬手摸了摸茶壶, 送上来的应该特意冰镇过的凉茶,此时还泛着凉意, 程瑞竹倒了一杯给程远泽。

程远泽接了, 对他的问题, 没有直接回答, 而是问了一个问题:

“你和顾屿时的关系如何?”

程瑞竹听出了言外之意, 皱了皱眉, 片刻才回答:“翰林院同僚,顾少悔在一些政事上虽是手段凌厉,但不是那等不择手段之辈,勉强算是殊途同归。”

他将高党一事看在眼底,再加上程家的信息网,自然隐约猜得到顾屿时在其中的手笔。

如果说他之前还对顾屿时的手段颇有微词,但经过钦差一行,他倏然懂了,有些时候,若是不心狠,莫说自己的下场如何,便是上面交代下来的差事、自己心底想行之事都是寸步难行。

至于和顾屿时的交情,那自然是没有的。

他走得便是孤臣之路,自家脱离高党并非是没有代价,从那之后,他就注定了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。

闻言,程远泽像是松了口气,他说:“如此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