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接过请书一看,这吏部侍郎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了,一个连芝麻官都算不上的地方八品官,他笑着道:
“顾侍读客气了,正所谓举贤不避亲,顾侍读为国选材,实属劳心劳力,你难得开口,这月恰是选官时,我交代人一起去办,也不起眼。”
他瞧了籍贯,人没问题,求的也不是什么重要官,顺水人情的事,何乐而不为?
顾屿时起身道谢,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接手的人最好是封榕臾,可惜封榕臾不在,而且一件小事,也的确不值得特意寻人,若是由封榕臾接手,封家也一定会查清这其中原由。
当然,他也不指望能瞒得过封榕臾。
因着圣上的病情,这次殿试属实有点不受人重视了,他这次是替一个二甲进士求的官,前世此人和他颇有渊源,早在他入京赶考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关注了这人。
而他求的正是衢州城的官。
明知前路,他怎么可能不提前做准备,他也不喜欢我在明敌在暗的局势。
顾屿时眸色晦暗,他在心底无声地默念了一遍卢敏行的名字。
不论卢敏行和沈敬尘有没有问题,只凭他曾追杀过封温玉,就足够引起顾屿时的怀疑和针对了。
新一轮的进士出炉,顾屿时等上一届的职位也陆续有了变动,按理说,他该是接任谢祝璟的侍讲学士之位才对。
但圣上显然另有打算,顾屿时只能安静等着。
今日翰林院来了新人。
顾屿时也在今日见到了今年的新科状元,对方穿着六品的官服,样貌端正清隽,身姿颀长,瞧着便是文人的清贵模样,于众人而言,这是个生面孔。
但顾屿时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。
恰好,那人也抬头看过来,他沉默了一瞬,上前一步对着顾屿时微微躬身,作揖:
“见过顾侍读,下官裴砚,自石泓。”
两人一对上,瞬间殿内涌起一股微妙的气氛,邬平安正领着人介绍翰林院,这下子也安静下来了,他眼神觑向四周人,想知道这二人是有什么龃龉?
谢祝璟也微微眯眸,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