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夫人倒是有意将这个琉璃灯留下日后送给未来的儿媳妇,但是,老夫人摇了摇头,还是将琉璃灯写在了清单上。

两家定亲是交换过八字,她当然清楚封温玉的属相是什么,指向这么明显,送给别人也只会膈应得慌。

再说……

顾老夫人抬头看了眼前院的方向,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自少悔入仕后,就和她还有阿辞越发不亲近了,中秋的时候,他在翰林院忙到半夜才回府,没有一点要阖家团圆的意思。

也叫顾老夫人打心底有点不敢做他的主。

不久后,顾屿时拿到了送礼的清单,他一个个地看下去,视线最终落在琉璃灯的那一行字眼上,停顿了很久很久。

前世,他也送过封温玉这盏琉璃兔灯。

成亲后被她摆在了两人的房间中,直到后来争吵时,被她亲自摔碎,如同那枚红梅玉簪一样。

那段时日,府中到处充斥着“和离”二字,属于二人回忆的东西被一件件摔碎。

一声声和离砸在他身上,砸得他越发沉默,府中气氛越发令人窒息。

他一度不愿回府,更不愿面对封温玉。

他不懂沈敬尘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,叫她态度那般决绝,恨不得立刻和他一刀两断。

挣扎,自我厌弃,到最后的妥协。

他甚至已经对她前往教坊司的事情视若罔闻,忍住怨恨地替她收尾,他一度想问她,他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,才能叫她满意?

但最后一丝自尊,叫他怎么都问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