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日子,我见到了郑家那位姑娘,出落得如花似玉,又是落落大方……”

话音未尽,顾屿时已经沉声打断了她:“母亲,我前院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
顾老夫人声音一下子被堵了回去,她气了个半死,狠狠地瞪了顾屿时一眼:

“一提这事,你就忙!我看你能不能忙一辈子!”

见人已经起身,顾老夫人也顾不得什么郑姑娘,忙忙叫住人:“要去封家送礼,你自己去,我可丢不起这个人!”

她可没脸去见侍郎府的人,想想都觉着臊得慌。

室内又冷清了下来,顾老夫人怔了怔,很快,她回过神,眉头无意识地皱得紧紧的,口中不停地念叨:

“这人怎么越来越……”

她一时词穷,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。

现在的顾屿时都不能用老气横秋来形容,越发地死气沉沉,自他得了圣上看重,这府上也有人递上帖子,瞧着好像是逐渐热闹,但身处其中,顾老夫人却是觉得越来越冷清了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自从顾屿时和封家退婚后,他就越发沉默了,不和好友交际,也不和府中有交流。

顾老夫人每每想和其交谈,但见那张死人脸,瞬间就没了说话的欲望,每一次都险些被气出个好歹来。

顾老夫人心底想着事,叫了管家来,让他将给封家的礼备好,也没有什么以此充好的心思,她心底清楚,给封家送去的礼,顾屿时肯定会再检查一遍的。

想至此,顾老夫人不由得抽了抽嘴角:

“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,真是作孽!”

她知道库房中有一盏琉璃做的兔子灯,现下琉璃贵重,也不知道是谁送的,还是顾屿时特意搜集的,就连她看了,一时都有点移不开眼,那些小姑娘怕是会更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