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梦见那些百姓冲进皇宫,把朕杀了, 朕的脑袋被挂在城门上!”

崔如眉耐心帮他擦汗,温声细语说:“梦都是反的, 这是吉兆啊,说明陛下身体安康!”

“真的吗?”

他像一个脆弱的孩子,惊慌失措求宽慰。

“陛下, 安将军求见!”

符桦翻了个身, “这么晚他来做什么!”

“安将军来禀报前日暴动的事。”崔如眉说。

“那就见吧。”

安仕凯进屋前特意脱掉了软甲,卸了武器, “陛下, 那日暴乱的人还没抓住,为首的青年趁乱跑了, 但末将一定会全力搜寻。只是不知, 这些孩童该如何处置?”

“杀了, 都杀了!把他们都杀了!”符桦近乎是没有犹豫就说了出来。

安仕凯依旧跪在地上,良久,说道:“恕臣多嘴, 陛下这样滥杀无辜, 实非明君所为啊, 人牲早已被取消, 怎么能因为一面之词造杀孽呢?”

“你确实多嘴。”

“末将知道陛下现在心烦, 不爱听这些话,但忠言逆耳,皇后娘娘和阁老们都劝过您,还请陛下三思,放过这些无辜的孩子吧。”

他是外臣,是武将,这些话本由不得他来说。但见到郡主这样糊涂,为人臣子的本分,总是希望劝谏一二。

“安将军一人杀的骞北士兵,应该不止百人吧。”符桦一句话,磨灭了一位将军的赤胆忠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