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一击而中,只会是打草惊蛇。”容芊妤拆着信,“你们先出去吧。”
容盼见她这个样子,总是担心,小时候她一这样,总是要出事。陛下说说是喜怒无常,实则是从丧母之后,她总是小心翼翼,什么事都努力做到尽善尽美,可事与愿违时,总是独自埋在房间摔东西。
摔完了又自己收拾好,不让任何人看出她情绪的波动,但容盼都知道,有时候甚至会把自己关在屋里哭,哭累了再收拾屋子。
她关了门出去,倚在长廊的柱子旁感慨,“娘娘这次是怕了吗?”
渊清也垂头丧气,扔给了她一颗葡萄,两个人闲聊着,“能不怕吗,本来的计划天衣无缝,却没想到这事。”
容盼跟着容芊妤长大,最是明白她,“娘娘是想要个名正言顺除掉崔氏的机会,可总是阴差阳错,怎么每次都能让她化险为夷。”
容盼渊清两人不解,容芊妤又如何能想得明白,屋内只剩下她一人,信纸拆开,又是一层,里三层外三层,不知装的什么。
容芊妤拆开最后一层纸,里面用小楷写的内容规规整整,一共三十几页的内容。
容芊妤飞速略了一眼大概,似乎是和晋王有关。
晋王妃刘氏……
是一封崔如眉写给金王妃的信,字里行间尽是怨怼之言,晋王妃圈禁在府中,如何跟崔如眉有了联系。
郡主被皇后欺凌,卧病在床,余每每探望,见其苦诉无门,实在心痛。余幼子深得陛下宠爱,皇后失德,与你我皆是恨海难填,不如合作,另立明主。
容芊妤看得脊背发凉,看不出崔如眉竟有如此野心,可她真有这么大的盘算吗,容芊妤始终不相信。
不知是她挑唆的晋王妃,还是晋王妃利用她,不管怎样,这的确是能扳倒她的有力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