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什么来什么,容芊妤抱着这些信,窃喜不已。薛霁真是她的福星,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,这一出手,就是拨乱反正的程度。

原来当初,崔之琮勾结士子们,卖官鬻爵,不光是贪财,还有这么一处隐秘的原因。做个宠妃的兄长还不够,他想做外戚,做国舅,算来算去,他能做出科考舞弊之事,也不全是因为容芊妤的算计。

本就如此,何须算计。

这个死太监,不愧是司礼监掌印,还是有些手段的。有了这些信息,只等着一击而中,崔如眉就再不是阻碍了。

看着看着,信中居然提到了容若妤,刚刚欣喜的神色,顿时变成满面愁容。

脑中嗡嗡作响,一片空白,她揉了揉眼睛,确定自己没有看错,不自觉拿信的手颤抖不已。“这是……”

看来明天得去看看老熟人了。

晋王府早已今非昔比,从前,这里是皇长子的府邸,何等气派煊赫,如今却只余两人,等着老死府中。

容芊妤和晋王妃刘氏并不算相熟,只是从前在宫宴上见过几次,对她的印象一直很好。再后来就是晋王谋反,彻底对这个平日温和的王妃改了观,一桩桩一件件,到如今田地,实在不算冤枉。

走过杂草渐生的回廊,前几日才下过雨,园中都是泥土的气息。推开那扇只在晨间午后才会推开的门,一束光大进昏暗的屋子,光亮处,还能依稀见到灰烬在空中盘旋飞舞。

刘嫄蜷在屋子尽头的帷幔里,刺眼的光照得她别过头,好久才缓缓回过头。

见到容芊妤,她并没意外,“呦,皇后娘娘怎么来了?”

容芊妤关上房门,扑了扑圆凳上的灰,坐下,“一年多不见,本宫来看看你。”

刘嫄整理好头发,端坐好,问道:“芫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