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林院多是年轻官员,有的任职不过三五年,有的则是从学生间提拔起来的,十年寒窗的莘莘学子,多还是热血难凉的劲头。

黄诵闻言也想了起来,“他上一次的进士二十七名,怎么死了?”

此人颇有才干,同年学子中公认的年轻有为,只是运气极差。

席间大伙便议论起来,“听说是自杀,吞金加上吊,死得透透的,还留了封绝笔信。”

大伙各说各的,甚有要辩论的意味,只有一人一只坐在角落,默默听着。

有人说东,就一定有人说西,“如此捕风捉影,手上差事还不多吗?”

“好好的怎么会寻死呢?”

进来传消息的年轻官员,抱起桌上的茶壶,一饮而尽后说道:“还记得前几年刚中进士,结果家中失恃,守了三年孝期,后来先皇离世,本来年前要给他升官就被搁置下来了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这些都是大家知道的,最近政局艰难,内忧外患都不太平,百姓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谁有什么悲惨的遭遇,也只是苦乐安慰,谁都差不多。

那个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的人突然开口了,此人是关扶之的同僚朋友,算是在场中,最熟悉他的人。

赵华亭和他同年科举一同入仕,又是同僚,关系匪浅,可他的运气却比关扶之好多了。

“后来是他妹妹,在叛军入城时走散了,至今不知是死是活,再就是这次科举。他去找了崔之琮想他在陛下面前提一句,可囊中羞涩,送的东西恪妃娘娘看不上,被拒之门外,还被好一通羞辱。”

“所以以就寻死了?”在座的人问。

“当然不止啊!”赵华亭喝了口水,继续说,“他是有真才学的人,可一直不得志,你可知他为何突然找到崔之琮自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