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洢无话可说, 不住地叹息,时不时侧目看向容芊妤,“你还是聪慧。”

容芊妤确实是深谋远虑, 想得充分,这一点上, 符桦也自叹不如。

今日宴会上都是宫内妃嫔,并没有朝臣命妇, 她才能这般侃侃而谈,这些话憋在她心里许久, 今日终于能说出来了。

大周不像容国和齐国,后宫女子一律不得干政,大周帝后同尊, 对妃嫔多有束缚, 但对皇后并没有明确的规定。

帝后一体,她做这些, 也是为了天下百姓。倘若她不说, 符桦真的答应大臣绥靖,只怕民心不稳。

众妃嫔手中筷子也放下了, 每一人敢说话, 宇儿在柳春烟怀中, 也眨巴着大眼睛没说话。

“图功易成功难,成功易守功难,守功易终功难, 先帝励精图治不也是想让子孙后代安居乐业吗。于边民, 通互市, 给予双方最大的便利, 于故土, 给予最多的尊重理解。大周坦坦荡荡,不屑于在背后搞动作,此时骞北正是危机,他们的气候鲜有草药更是无法自救。如若是大周能施以援手,此时此刻将心比心,儿臣相信骞北也不会造次,况,最重要的配方依然在我们手中,是杀是留也全在陛下一念之间。”

随即她跪下身子朝符桦一拜,不能只自己一人被诘问。

“如此一来,两国百姓就成了最好的屏障,大周可以学习骞北的文化,制度,才能更好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知己知彼才能知道如何让其臣服。徐徐图之久久为功,将来,就算迁州不归大周,就算骞北桀骜难驯,可无不在大周的荫蔽之下,大周将成为骞北新的桎梏,这才是长久之计。”

白洢一向都知道容芊妤聪慧,也知道她有能力,有想法,但今日所说的话,她还是觉得小看了她。

她说这些她何尝不知,大臣们何尝不知,只是没有一人会说,就像上次闹疫病,她当机立断没有让病情蔓延,当时也有许多大臣太医阻拦,可只有她敢应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