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跪在地上,不卑不亢地说出这些宏论,比许多读书的举子都见解深刻,这一番言论,她也说不出一个不好。

无奈仰头叹息,恹恹道:“说得好,说得好。”

容芊妤没等白洢让她起身,就自行站了起来,“是儿臣卖弄了。”她无错,无需等白洢同意再起身。

她与几年前相比可是变化太多了,从前似乎是藏匿锋芒了,与其说现在出乎意料,不如说她应当一向如此,只是从前未曾显现罢了。

从前她是能躲就躲,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对符桦的事情也不甚上心,现在侃侃而谈的样子,到有些贤内助的模样了。

“皇帝有位好皇后啊。”说罢便自行离席了,估计是没办法,也就只能任由她说了。

席后,容芊妤和符桦又恢复到了互不过问的时候,似乎两人真的是各取所需,没有需求就各自不说话,也不会因为几次配合就亲密起来。

符桦永远不会爱上容芊妤,容芊妤是自由随性有性格的灵魂,而符桦需要的是服从,顺从的人,他无疑是欣赏容芊妤的,但也仅限于欣赏。

遇强则强的两个人,可以是完美的战友,可以是势均力敌的对手,却不可能是相知相许的爱人。

薛霁就是一个知道缓和的人,他爱她,不会束缚这个自在的灵魂,她是风,他就去追逐风,不会让这缕风只围着自己盘旋。

皇后娘娘在宴席上把太后气走的事,很快就人尽皆知了,薛霁也不例外。

他从听说就担心得不得了,“你说这些未免锋芒毕露了,这步棋走的没错,可没必要这一通全说于太后听啊。后宫干预朝政本就是大忌,太后不管皇帝默许,可难保大臣们不会说,你这样莽撞我实在担心。”

容芊妤蹲下身,把头搭在薛霁的膝头,整个人懒懒趴在他腿上,似是撒娇的语气,“可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,我总不能含糊其辞吧,那不是更显得我心虚。济明,如今的形势不能再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