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别等不到长亭古道,等不到折柳话别,离别时你不知道何时便成了永别,此前相见,就成了最后一面。

符陶从抽屉里翻出了笔墨,给容芊妤写下了一封信,这一辈子虽然有遗憾,可大抵上算是圆满,或许也太过圆满了。

父母还算恩爱,有兄长,家庭和睦,可她再得宠也是公主,正是他们之间的身份,符陶的公主之位锁住了她。

从一开始就该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,生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。

这一日她都郁郁不乐,夜深人静,她写好了信交代给繁栀让她交给容芊妤,便是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。

独坐闺中,今日是十五,月亮这么圆,古人说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可眼下无人灯下赏月,无人月下言欢,只有一轮圆月,何来长长久久。

她从发簪上扣下好多块金子宝石,看着这些月光下分外夺目的金玉,她已经用不上这些了。

故人已婚娶,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心爱之人了,从前她也想过容芊妤的话,是否能放下。

午夜梦回,从前十几年的情谊历历在目,她没办法视而不见,她更加没办法改变自己。越想忘记偏偏记得越深,只世上若有良药能解她相思就好了,只可惜她就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。

泪眼婆娑勉强笑了笑,便把掌中的金子玉石一起吞了下去,异常坚硬的异物划过她的气管,她强忍着身体本能的排斥,眉头紧锁,满头大汗,手指都要扣出了血,硬生生地咽了下去。

这几块似乎还不够,又拿出了一枚鹌鹑蛋大的白玉吊坠,喉咙剧痛喉结上下艰难滚动,终于咽了下去。

她抱着必死的决心,疼痛都算不得什么了。

她因喘不上气,身体不稳从凳子上跌坐到地上,又颤颤巍巍得从地上捡起一支发簪,掀开衣袖就拼命地划了下去。

这次比她之前的哪一次都很,霎时间鲜血涌出,深可见骨,她已经没了力气,出气多进气少,脸蛋因为呼吸不畅已经憋得有些发紫,但人还算是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