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也无力支撑了,终于在这最后清醒的弥留之际,她无力瘫倒在地,脸上露出了十分难以窥见的笑。因为玉石过于坚硬,加上呼吸不畅,她开始挣扎起来,嘴角流出暗红色的血。
这种死法无疑是异常疼痛难忍的,可她也知道唯有此法,才是真正救不回来的。
她从小到大就怕疼,从小娇生惯养,连手指擦破都要哭着朝白洢撒娇的人,骄傲任性一辈子的嫡公主,就在府邸如此悲惨地了结了自己。
符陶衣衫染血,面容苍白又狰狞,求生的本能让她胸口剧烈起伏,以便能呼吸。左手胳膊的伤口还在流血,右手则仅仅攥着黄诵给她的那一缕头发,她躺在冰凉的地面上,含笑结束了这一场孽缘。
“再次向皇嫂问安,皇嫂不必为我伤感,这对我来说才是解脱,不过还请皇嫂替我宽慰母后。拜谢,遥祝金安,符陶敬上,顿首。”
容芊妤终于读完了她这封信,忍不住浑身瘫软,吞金自尽,她这是想好了不想生还,才想出这么悲壮的办法。她才十几岁,还是个天真懵懂的小姑娘,怎么就能如此狠下决心。
若是她现在,若是薛霁如此辜负她,且不管是否自愿,她也定要鱼死网破。
如今和符桦的关系也是如此,断断没有她一人去死的道理。
“她才十六岁啊!!!”她愤慨攥着信,眼前发晕什么都看不见了,虽说见惯了生离死别,可这样措不及防,还是让她没了分寸。
她身体剧烈颤抖着,信拿不稳掉了下去,瞬间面色苍白如纸。
她晃了一会,突然焦躁起来,“回宫,回宫!”
薛霁见状赶忙去拦,可她口中依然只有一句话,撕心裂肺哭喊着,“我要回去,我要回宫,我要回去……”
她显然是慌了,也没了理智就要冲出去回宫,薛霁死死拉住他,“你这时候回去只会添乱已经于事无补了,眼下养好你自己身体才最要紧啊!”
这句话让她稍稍有了些理智,可嘴里依然嘟囔着,回宫,回宫,回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