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将军虽然回来了, 也只是一个闲差小官,但留在骞北平乱的大部队并未还朝,朝中无人, 这时候若是有一点差池, 将孤立无援。

这是其次, 最重要的是他又要提心掉胆了。

容芊妤说这话简直可笑, 他极其不屑, 嗤之以鼻瞟向她,“赐婚?你说赐婚就赐婚,那夏国说了要和亲,出尔反尔吗?”

他说这些话也是给自救找个台阶而已,他心中只有自己的荣华富贵,定然不可能为了一个人,放弃这么好又省时省力的机会。

这正是两人话不投机的原因,符桦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,所有人都可以为他所用,所有人又都可以被抛之如敝履。

容芊妤正是要在这夹缝中说服符桦,一遍一遍把他伪善的真心公之于众,哪怕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也要试试。

“和亲只是他们的计策之一而已陛下看不出吗,陶儿是您的亲妹妹,为什么一定要闹到头破血流,况且陶儿和黄公子也的确有情在先,陛下就成全了亲妹妹不好吗?”

他眼睛微微颤动,显然是听进去了,却还装作一无所知,“出尔反尔的话朕说不出。”

他选择回避容芊妤的问题,转而抨击她咄咄逼人,这也让她几度不知说什么。

容芊妤心中默念,能不急不能急,她是为了陶儿,绝对不能和他生气。

“陛下若是说不出口,臣妾愿意跟使臣去说,”既然要装傻,那就顺着他的话说,“和亲固然是最省事的办法,外交虽然繁琐有亏,可终究还是陶儿的终身大事重要,她的性子不能去和亲啊。”

她不是一个能说会道之人,说出这些话已经是很尽力了,她希望符陶的哥哥别像她的父皇一样是非不分,活生生断了后路。

她被迫和亲是母亲亡故无依无靠,符陶是千宠万爱长的的嫡女,绝对不能同她当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