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车帘,是与容国截然不同的山川风貌,大漠边城,金黄的麦浪,风吹过脸颊都是尘土的味道。

车内气氛低沉,几人面面相觑,越到边境越压抑,都不说话。

本来在容国就不被待见,亲生父亲宠爱小女儿,继母对她也是克扣怠慢。

容芊妤仗着自己仅有的嫡公主身份,大臣百姓们对先皇后尺寸的敬仰之情,才让她在容国安安稳稳地活到了现在。

本想着就这么碌碌无为,一辈子一眼望到头,却也不想自己居然会不被待见至如此。

容国再煎熬可也是个家,眼下长路漫漫,未来在大周,却是孤身一人。

向前看不见归途,往回看却早已回不去来路。

容盼实在觉得压抑极了,“公主我们已经过了临关,午后就能到两国交境的丰县了,到时就有人来接应,我们也不必这样提心吊胆了。”

容芊妤虽是嫡公主,可母亲走得早,她也就成了个无依无靠的野孩子。

整个容国皇宫,只有她最多余,遂她也是和亲的最好人选。

车队又向前行了多时,容盼吵着容芊妤突然喊道,希望能调动车内沉闷的情绪,“公主,我看到前面有人!”

“此地距边境还有五十多里,怎么可能?”陪嫁的芳嬷嬷生怕又有流寇打劫,为着流寇,她已经担惊受怕了好多天。

“公主,好像能看得清了,人群里有个人穿得十分好看,又高又白,那是太子吗?”

“哪个?”容芊妤终于忍不住掀开了帘子。

“就是那个穿绯红衣服的!”容盼指了指前方盛装打扮的薛霁,遥遥一见,阳光底下,那如谪仙一般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