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子兀自哭嚎,吵得裴执玑眉头紧锁,“没想到太子那些幕僚如此老奸巨猾,早早便盯上了林贵人的孩子。”

“宫里如何了?”

“乱局结束得比预想快。”裴执玑略去姜贵妃毙于他手的细节,只道,“姜贵妃欲给陛下投毒时死于禁卫军乱箭之下,太子人马不敌姜国舅被生擒,国舅爷闻知贵妃死讯,又见六皇子惊吓过度神智失常……乱臣贼子,皆已伏诛。”

他轻描淡写,更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。

陆绥珠低头凝视怀中婴儿:“那这孩子…便是未来的新君了?”

“夫人。”裴执玑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下颌淡青的胡茬轻蹭着她的额发,声音带着疲惫后的释然,“我们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怕了。裴家也无需仰人鼻息,今夜之后,只有安稳日子。”

马车碾过尘土粗石铺就的路面,缓缓驶回上京城。

尘埃落定时萧懋已身陷囹圄,姜贵妃香消玉殒,两股盘踞朝堂的势力轰然倒塌。

裴执玑一跃成为文官之首,唯余林贵人生下的小皇子,作为无可争议的皇室正统,顺利登基。

裴执玑受封国公更蒹新皇太傅,徐若谷打趣道:“如今裴大人一字千钧,何不索性给自己封个王爷当?”

“我志不在此。”裴执玑淡然一笑,“倒是徐大人荣升一品,日后怕是要忙得脚不沾地了。”

“嘿嘿,忙也是下官之幸!”徐若谷红光满面,实在感慨自己目光如炬,跟对了小裴大人,不然今日怕是连坟头儿在哪都不知道。

一夕风云变,曾经的太子沦为阶下囚,萧懋机关算尽与姜贵妃斗法半生,却不承想,到头来竟被一个襁褓中乳牙未生的婴孩夺去了唾手可得的皇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