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篷下是花芜的弟弟——宋闲。

孩子甫离母亲,哭得撕心裂肺,陆绥珠将他紧紧搂在臂弯,脸颊轻柔贴着他,低声哄慰。

“绥珠姐姐,林贵人受惊早产,已经殁了。”

指尖抚过婴儿温热的脸蛋,听宋闲的话陆绥珠心中一紧,急问道:“裴大人呢?他可安好?”

“大人无恙,特意叮嘱您不必忧心,大人吩咐即刻护送您和小皇子出京暂避。”

事不宜迟,马车刚驶离裴府,沉重的丧钟便又一次撼动夜空,连鸣三声。

皇帝驾崩了。

马车在上京街道疾驰,起初畅通无阻,行至城西密林,一队追兵杀到,车身剧烈颠簸,车外金铁交鸣,厮杀声骤起。

陆绥珠死死护住怀中啼哭不止的婴孩,车帘猛地被掀起,一柄长刀直刺而入,危急时刻,索夜一把将刺客拽出马车。

然而追兵人数众多,索夜后背硬挨了一记重击,踉跄着喷出一口鲜血。

“索夜!”陆绥珠伸手去抓他。

“夫人快走。”

眼看寡不敌众,裴执玑终于率精兵赶来,顷刻间追兵被斩杀殆尽,他钻进马车,陆绥珠立刻抓住他的胳膊:“索夜受伤了!”

“我带了孙良煦,人已在救治。”裴执玑目光扫过她们一大一小,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动,“你们没事就好…这小东西,哭得倒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