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,牢房甬道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萧懋抬眼,竟是裴兰漪。

“兰瑛呢?”她隔着铁栏,声音清冷,“我来接她回家。”

萧懋缓缓站起身,眼底一片冰凉,语气平静无波:“死了。被我……亲手掐死的。”

裴兰漪失望透顶,转身欲走,手腕却被一股力猛地拽回,萧懋粗暴地吻上她的唇,近乎啃噬,像要在她身上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。

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生生咬死时,他骤然松开了手,唇上还残留着她的血,萧懋缓缓坐回阴影里,背对着她。

“孩子没的时候是不是…很疼?”

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这个话。

可惜,裴兰漪早已不需要他的答案了。

……

转眼已是来年暮春三月,清风小筑花团锦簇,陆绥珠连隔壁的院子也买了下来,这里显得愈发宽敞。

沈固言是这的常客,正与陆绥珠对坐于院中石凳。

“宫殿上月底竣工了,已是新皇的祈福宫殿,再没人提那失了心智的六皇子,我在工部也算升了职,得了嘉奖”,谈及近况,他语调轻松:“我爹娘也从云水来上京了,往后就随我在上京住着,我爹干了一辈子活闲不住,正好让他接手我的木匠铺子。”

言语间虽透着淡然,可陆绥珠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眼底一丝挥之不去的哀伤,她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,沈固言却已了然,主动道。

“姜小姐已经订婚了,和裴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