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已安排妥当,宫中禁卫尽是他们的人,即便萧懋发动宫变,也有相搏之力。
入夜,兵刃相接,寒光如虹,血水染尽宫门,双方厮杀惨烈,难分难解。
闻讯的武将纷纷入宫平乱,文官们则在家中彻夜难眠,瑟瑟不安。
姜贵妃立于皇帝病榻前,“陛下当真要传位太子?” 纵使身不能动,皇帝心中亦如明镜,他费力抬手,那句“后宫不得干政”却噎在喉中无法出口。
“陛下这是逼臣妾母子去死!”姜贵妃恨极,抓起毒药便要强行灌入皇帝口中。
千钧一发之时,一支利箭破空而来,从背后正中姜贵妃心口,她张着嘴巴,红唇印在皇帝的被衾之上,整个人向前趴倒,发顶对着皇帝的抖动僵硬的下巴,血迹瞬间泅湿皇帝的胸前。
混乱中无人留意这些黑衣人来历,但皇帝一眼便认出那非宫中之人,世家豢养死士是他身为帝王最忌之事。
裴执玑焉能不知皇帝所想?此人借着帝王之手戕害世家只为填平自己那可怜的疑心,如今也该明白,他信错了人,养虎终成患。
“臣救驾来迟,请陛下恕罪。”
皇帝气得面目紫胀,脖颈青筋迸起:“逆…臣…你……反了!”
“名不正,言不顺,何来逆臣之说?”裴执玑命人封锁了姜贵妃毙命的消息,宫内宫外无人知晓。
月色澄明,美得勾人,不知这宫闱中的血,今夜还将流到几时。
陆绥珠在裴府焦灼等待,不时向外张望,突然一个披斗篷的男人挟着寒气从角门而入,伴随一声婴孩的啼哭,将襁褓递来。
那小小的身子柔软得让她几乎不敢触碰,陆绥珠小心翼翼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