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在他脑中盘旋了一整日。

此刻看着陆绥珠笑盈盈的眼睛,他当然知道她并非真同他生气,可这“哄”字,对裴执玑而言实在棘手。

他试探着开口,语气甚至带点生硬:“那夫人想要些什么?”

陆绥珠手指轻绕腰间丝绦,声音拖得又软又长,像裹了蜜的丝线:“…要什么呀?妾身哪敢奢求呢?裴大人可是天大的忙人,妾身能日日看上两眼,已是福分,只是嘛……”

她微微凑近,吐气如兰,“夜里那床榻,空落落的,被窝也总是寒浸浸的,捂不热呢。”

她这副娇嗔作态、话里有话的模样,让裴执玑先是一怔,随即竟低低地笑出声来,胸腔震动,那笑意真切地染上眉梢眼尾。

他突然觉得,自己有些变了。

第65章 正文完结

◎以后都是安稳日子◎

忆及他的嘱托, 陆绥珠仍忧心忡忡。

太后气息奄奄,太医们守了整夜,直言回天乏术, 今晨便都已撤去。

而今皇帝身体垮掉的消息也瞒不住了。

提惑勉强喂太后喝药,陆绥珠在一旁端着药碗看得心惊不已, 三勺药倒有两勺呕了出来, 两人对视一眼, 心下皆是哀凉。

太后病后喜静,殿内只余他们二人。

凤塌上的人艰难地转动眼珠, 提惑明白太后的意思, 蹲下身去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 跪倒在地紧紧握住太后冰凉的手。

“哀……家拟了一道懿旨还未…及盖上凤印,太子性情…阴鸷不堪为帝…凤印在…黄梨花木的抽屉里……给哀家……盖……”最后一个字未能说完,太后的手便沉沉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