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大人当真是好有本事” ,陆绥珠唇角微弯,勾起一抹戏谑浅笑,指尖却小心翼翼地捻紧了那张油纸,“这么贴身进奉的东西,竟也能刮蹭下来?”

裴执玑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,接着解释道:“苏平顺此人最擅审时度势,要紧处睁只眼闭只眼,亦是他的生存之道。”

“裴大人特意支开我…” 陆绥珠捏着那包粉末,故意将它举到眼前晃了晃,带着几分促狭的试探,“不是有事瞒着我吧?”

“没有。” 他答得干脆,语气里带着点被误解的无辜感,“当真是分身乏术,抽不开身。”

见他神色不似作伪,陆绥珠心头疑虑松动,只将那油纸仔细收好,转身便踏上了去书院的路。

索夜驾车踏过山路,微凉的草木气息入鼻。

柳三源仍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,钻进那间堆满了古籍与草药的斗室。

陆绥珠坐在院中石凳上,听着屋内偶尔传来的器皿轻碰声,山间的风带着寒意,吹得她指尖冰凉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柳三源踱步到陆绥珠面前,将残余的一点粉末倒入手心。

“此药丸初服之时,确如饮仙露令人精神振奋,仿佛枯木逢春沉疴尽去。”他故意卖个关子,然后嘿嘿笑。

“然此乃回光返照之象!待这点虚火燃尽便是油尽灯枯,非但药石罔效,更会五脏六腑急速衰败,神仙难救。”

“若……若那人已经连续服用数月之久,身体已开始显出衰败之相了呢?”陆绥珠咽了口唾沫,有点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