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?” 陆绥珠有些吃惊,陈广之名她知晓,军功起家作风悍勇,却因出身卑微在朝中并无根基,“你见他作甚?”
“一个泥腿子爬上来的将军,空有一腔孤勇,这样的人最是好用。”裴执玑抬眸间,眼底掠过一丝算计。“我劝他与其在泥潭中挣扎,不如寻一处靠得住的大树,眼下正值用人之际的东宫岂非他最好的归宿?”
“萧懋本就怀揣谋反之心,只不过欠着几把足以燎原的火,我便是要慢慢的……全都递给他。”
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叩。
这平静话语下的杀机,让陆绥珠遍体生寒,她稳了稳心神,将从柳三源处得知的关于丸药的真相尽数道出。
“好,知道了。”裴执玑听着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。
陆绥珠还未道尽心中忧虑,便听他开口,还带着些不容置喙的力度。“夫人还需再帮我一个忙。”
语调像在商议,又分明是命令。
“裴大人使唤起我来,倒是越发得心应手了?” 陆绥珠睨他一眼,语气里掺着几分幽怨,偏生眉眼弯弯,哪有半分真恼的模样。
整日里案牍劳形、周旋于各方势力,两人连安静说会儿话都成了奢侈,裴执玑自然听得出她话语里的抱怨。
说来也巧,昨日陈氏那恨铁不成钢的提点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,那妇人向来不擅掩饰,嫌弃之色几乎要溢出言表,围着他说了半天,总结起来便是他那木头般的性子“实在不争气”,最后恨恨丢下一句箴言: “女人是要哄的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