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回本性…?这寥寥数语,竟如醍醐灌顶,令裴执玑胸中郁结豁然开朗。
或许是看在陆绥珠一手好琴艺的份上,柳三源难得端出长辈架势,热情相邀:“丫头留下与老夫切磋几日音律!执玑也一并留下吧,正好在此静养些时日,一天少操些心,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强!”
裴执玑垂眸静听,默然受着师父的数落。
山里的夜格外静谧,虫鸣花香,明月松间,清泉在锃亮光洁的石上流淌,陆绥珠在院中抚琴,三源吹着悠扬的长笛,绝妙合奏引得竹梢上的鸟儿啾啾鸣叫。
“丫头,今夜有你的琴音加持,必有神明降临与我柳某人彻谈。”
陆绥珠手指搭在弦上轻拨弦,忍不住问道:“前辈是亲眼见过…神吗?”
“谷神不死,是为玄牝。玄牝之门,是谓天地根。绵绵若存,用之不勤,万物本就有源,又何必眼亲眼看见才作数?”柳三源捋着胡子嘿嘿笑,一脸的讳莫如深。
天色初晓,微光朦胧,陆绥珠慵懒地打了个哈欠,对这些玄妙之言兴致缺缺。
回到房中时,却见裴执玑仍未就寝,他长臂一展,猝不及防间,她便整个人跌入他温热的怀抱。
“怎么还不歇息?”
“睡不着,在想师傅的教诲。”
“那说与我听听,莫要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。”
裴执玑在她发间溢出一声低笑,说了一句:“好。”他略作思忖,将心事挑着向她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