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绥珠攒了些力气发出动静,裴怀慎终于见到了一个清醒的人,他亲眼见证了母亲的死还在心痛战栗,半跪在地抖着唇问陆绥珠:“这到底是怎么事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我都告诉你,我将一切都告诉你,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陆绥珠好言相劝告,半是拖拽的将裴怀慎带离这片狼藉。

大火烧了很久,祠堂连着几个院子都成了焦渣,化为乌有。

裴执玑是在剧烈的咳嗽中醒来,呛咳引发的疼痛不减分毫,孙良煦几番施针,总算见了成效,他侧卧榻上,捂着胸口,声音沙哑:“她呢?”

话音刚落,帘拢便被掀开,陆绥珠调侃的声音飘了进来:“裴大人就这么离不得我?”她已换了身干净衣裳,笑意盈盈,仿佛先前种种惊心动魄皆未发生。

芳甸领着大夫和下人们悄然退下,将一室静谧留予二人。

陆绥珠倾身在他眼睫处亲了一下,裴执玑喉结急促地滚动,眼帘半阖,睫毛如蝶翼般簌簌轻颤,双臂环过陆绥珠的腰肢,将她拥入怀中,陆绥珠头埋在他的颈窝,感受着他比平日快了许多的心跳,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他背后的发丝。

“若我真死了,你大概……会很难过吧?”她本是明知故问,却听他斩钉截铁道: “不会。”

不等她蹙眉嗔恼,那比崖壁坚冰更冷硬的话语已沉沉落下: “你死了我也会死。”

“说什么呢。”陆绥珠从他紧实的怀抱中挣出,忆起姜蔓蕤的话语,心头蓦地一涩。

“姜蔓蕤同你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