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绥珠深吸一口气不忍再听,裴执玑从未向她道过童年苦楚, 偶尔流露出的脆弱都是她不经意发现的,事到如今她终于明白他那副孤傲的性情是怎么养成的。

刚入裴府时他就问过她:你难道不希望我死吗?那时陆绥珠只觉他阴晴不定,多疑弯绕,没想要是真的有这么多人希望他去死。

见她不说话, 姜蔓蕤笑意更甚, 陆绥珠再抬眼只觉得她疯了, 脚步向门前奔去,姜蔓蕤更快得揽住她的腰,不让她走,陆绥珠用力挣脱她的桎梏边喊人:“来人啊!”

“你是她妻子,他让我死,我便拉上你,让他一辈子在后悔自责总度过,让他永远都逃不出我的阴影——”

简直是不可救药,陆绥珠下死口去咬她的手臂,肉粘着血到嘴里一股腥味,姜蔓蕤一味癫狂发笑,在祠堂里面愤怒喊道:“春梅——”

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什么味道,好像漆木上抹了生油,陆绥珠心道不好。

桐油早就泼洒在祠堂的各个角落,春梅在外一点火,整个暗沉沉的祠堂瞬间烧起来,一片火海粗喘地呼吸,连天般拔高生长,火苗窜上房顶与天叫嚣。

府里的小厮都看傻眼了,来来回回的招呼着:走水了,快救火!

火势迅猛,浓烟呛鼻,房梁被烧的焦黑,门口窗边都被火淹没了,陆绥珠两眼发昏,鼻腔里都是焦炭味,到处寻找出口,姜蔓蕤想与陆绥珠同归于尽,她偏不让她如愿。

“陆绥珠你别挣扎了,实话告诉你,裴执玑活不长的,他跟他娘一样都是个短命鬼,可能还会断子绝孙呢!”

“你闭嘴!他这样还不是被你害的,咳咳咳。”

大理寺狱前门,徐若谷送裴执玑出来,突见裴府方向火光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