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绥珠闭眼喘息,胸腹一沉松懈力气,万般庆幸的远远看他,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裴执玑的性情不够洒脱,把整个家族担在身上,自己却不太顾惜性命,就如同今日与送死无异的举动。

门房激动通报:二公子回来了,二公子回来了!

裴怀慎下巴布满青色胡茬,刚从狱里出来迎接他的却是眼前燃烧的大火,昏迷不醒的大哥和地上趴着的陆绥珠。

“怀慎——”

火海中一个声音喊她,熟悉的好像听过万遍,他慌乱地抬头,来不及理清此时的情况,听到她母亲火海中凄厉的叫吼,他迈着腿寻找可以进去的路。

“母亲,母亲别怕,等我救你。”

裴府规矩致使无人敢拦住主子,都眼睁睁看他去送死,陆绥珠真的觉得这个破规矩该换了,她浑身无力挣扎着往前爬,勉强拽住裴怀慎的靴子:“二公子,火太大了,你进去会死的。”

她力气太小被轻易甩开,幸好萧风过来死死抱住裴怀慎的腰,他挣扎不尽,跪地垂泪。

“怀慎,母亲所做的一切都不后悔,你一定要争,这个裴家是你的,永远都是你的,你做了裴家家主才不枉费母亲对你的一片苦心!”

调动全身血液喊出这句嘱托,姜蔓蕤被七零八落的横梁彻底砸到,痛得慢慢弓紧蜷曲,直到被大火侵蚀的最后仍旧喊着她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