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 生有定偶而不相乱,偶尔并游而不相狎,我没什么能给你的,若你看得上这身皮囊带着脏腑中的赤忱便随你处置。”
陆绥珠呜咽出声,流下一滴泪“听不大懂。”颈间被蹭得香汗淋漓。
床蔓纱影浪浪,映射出紧紧厮缠的身体,偶尔耳耳鬓厮磨,低声喃语。
已是深更,裴执玑在她熟睡的鬓发间抚摩:“无妨,以后你想读书什么书我都教你。”
绣球佳灯,香烛辉煌亮了整晚,裴执玑本就少眠,身旁多了个人更是睡不着,挣挫起身将被子给她盖好,披上了冬日里的褐氅,缓缓走去了祠堂。
姜蔓蕤跪在蒲团之上合十双手,眼睛枯槁无神,连日奔波受挫脸颊凹瘦,求了几日裴执玑才来相见,跪着转到他面前,两鬓发间竟生出些白色:“当年的事情都是我做的,你母亲是我下毒害死了,你的身体也是被我毒坏的,但这些事与怀慎没有半分关系,他也不知情,你放了他。”
说这些时她面色麻木,如勾出深井水藻般一句一句往外掏挖,裴执玑蹲下与她平视细看她认错的姿态。
红色的里衬的他形如艳鬼。“你什么时候死,你的儿子就什么时候活。”
姜蔓蕤咬破嘴唇仰头,再竭力平复都收不住满腔恨意,身后是姜知鹤的牌位,面前是她姜知鹤的儿子穿着一身红衣威胁她去赎罪。
“你既然都忍到了现在,又要为何报仇,若当年之事抖落出来,裴家的名声毁于一旦,你裴大人焉能捞得几分好处。”裴夫人双目通红,犹如疯妇,只恨不能于裴执玑同归于尽:“你倒是什时候变了,你真的是一点都不像你的母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