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有高堂在座,夫妻对拜完就等待晚间的筵席,陆绥珠踩着红毡往里走,绣着金线红绣鞋步步生莲,所踩之处洒金落粉,将要退场时听门外一声熟悉的呼喊。

“等等,等等,寿康宫的礼还没送到呢——”提惑跑的呼哧带喘,到了跟前可是喘了口气,梨涡处白嫩的皮肤变红。

他摆了摆手,后面的小太监呈上一副翡翠珍珠头面,示过众人皆为之华美惊叹,提惑低声在陆绥珠红盖头下说:“这个是我送你的,作为娘家人给你充门面。”

许是为这一句娘家人,陆绥珠声音有些哽咽:“晚上留下喝杯酒。”

“不了,太后那边还等着我伺候。”亲眼看着陆绥珠入洞房的背影,他也转身回了。

透过红盖头,陆绥珠也瞧见房内妆点的琳琅喜庆,裴执玑平日常用的桌案也缠上了新郎官身上一样的大红花。

她静静的坐塌上,感受着欢腾中的独一份的静谧。

裴执玑一袭红衣在前厅推杯换盏,众人知晓他身体不好也不多劝酒,实在是长辈敬酒没办法推辞的也都被徐若谷挡了,裴执玑眼底有两分醉态,胳膊架在徐若谷肩上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说。

“再撑一撑,撑过今晚镇远侯和姜贵妃表弟的案子,你就不用愁了。”

这么好的事徐若谷抿唇憋笑,赶忙叫上沈固言打配合闹着把裴执玑推进了新房里,有些官员还想借此机会敬裴尚书两杯酒混个脸熟,也都被徐若谷挡了回去,他眯眼嘿嘿笑,搭着宾客的肩膀:“来来来我陪诸位喝,今日一定让你们尽兴!”

秦五娘也拢着在场宾客吃酒投壶,用尽浑身解数哄他们高兴,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些臭男人打搅了绥珠的洞房花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