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里的失望伤心落裴执玑身上何尝不是一道翻着皮肉的疤,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:“我并非是不想和你商量,只是昨日情势逼迫之下,我没有办法。”
没办法?
陆绥珠一只手掐在腰上,背过身去被气得说不出话,裴执玑也知晓自己解释的不对,又不知道怎么样才让能她消气,只得和缓说道:“你先冷静一下。”
“对,我不冷静我不理智,所以我就要平静的接受你安排的一切,你娶我是因为没办法,那你把我当什么?打消陛下疑虑的权宜之计还是你神坛之上的唯一污点?”泪水已在她眼眶里打散,转来转去的就是不肯落下。
萧风趴在树上看得喉咙冒火,大人这会儿的聪明才智都去哪里了。
裴执玑方才被门夹住的手泛起红肿,肌肉不安的弹跳着,他垂目时一眼便看见了自己左手掌心那道纵横扭曲的疤,他在她身上受的伤,其实都是源于喜欢,可他却总是不太敢承认。
昨日情形危机是真,可他借着由头自私求娶亦是不假。
他之前不愿娶妻,一则是怕麻烦二则是他不信情爱三则便是他沉疴难愈的身体,这份病痛拖垮他一个人已经足够,没必要再去牵累一个拥有大好年华的女子。
这些顾虑始终盘踞在他心中,让他不愿意直面自己的心。
可他这次终究是……自私了。
“是我不好,心悦于你又不敢认,你从来都没有高攀我,往后也只是我裴执玑耽误你。”沉静的嗓音中带着哀色,像高傲的困兽发出无力呜咽,裴执玑唇寸寸皴裂,好在压制住了咽喉深处那口咸涩的血。
他面上的笑容有些寡淡,却已是他勉力支撑的结果。
那份圣旨他其实是很高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