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将院门合上,一只手扒上了门缝,飞快地伸进来,门一时被锢住了,关也关不上。
“绥珠,先让我进去。”裴执玑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。
门并没有因这句话而有所松动,陆绥珠仍旧用力抵着,面上没有半分喜色。“裴大人请回吧,我这院子太小落不开您这只尊贵的脚。”
她用力关上,听对面的男人“嘶”一声呼,好像很痛,抬眼一看果然手都夹红肿了,借她愣神的空当,裴执玑直接大步迈了进来,长腿带起阵旋风。
昨日有北风趁夜乱刮,院中落了几片干巴的树叶子,陆绥珠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,忿忿的跺脚直接踩了过去。
正端着茶水出来的芳甸看着气氛不太对劲,悻悻的原路退回,自顾倚靠在花窗边。
明黄色的圣旨就摆在案上,在这素净朴拙的小院中格外扎眼,裴执玑嘴唇微微颤动,掌心收紧力道,心中尚未措好辞。
一点火星被他的沉默直接点燃成了喷发的怒火,陆绥珠微微侧目从下自上的去打量他透着绀蝶的眼眸。
“裴绶。”略带嗔怒的呼唤。
他的名字自她口中说出别有一股温柔韵味,裴执舌尖轻碰了下两齿间的缝隙。
“裴绶,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陆绥珠扶了下额头,从喉咙深处溢出了口气,有些语无伦次。
“从前,从前我们相处有那么多的机会,你都一句不曾剖白过自己的心意,现如今一言不发的直接将圣旨压到我身上,也从没问过我的意愿,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高攀你裴尚书,是我这个小门小户女儿用了什么手段引诱了你!”
“我以为你与别人不同,没想曾竟然是我看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