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绥珠放下花瓶,歪了歪脖子敷衍道:“可能是昨日没大睡好。”

“太后那边叫你呢 ,快去吧。”

去时太后仍拥衾扶枕,见陆绥珠过来,便从枕侧拿出一个螺钿锦盒,打开将里面放的藕粉玉镯套在陆绥珠的腕上,冰凉的触感一贴近皮肤,陆绥珠受宠若惊,僵硬的推拒。

“哀家老了但是心不老,你是个好孩子,寿康宫那么冷落,你依然尽心尽力在这伺候,这个镯子曾是哀家的陪嫁,颜色太俏适合你们年轻姑娘。”

她既这样说陆绥珠也只好接过,镯子重量很是压手,细腻油润也显得贵气,陆绥珠轻吁浊气,又听太后语重心长道。

“成了婚就好好过日子,夫妻和睦才是最珍贵的,他既主动求了陛下赐婚可见对你是喜爱的,这个镯子就当哀家送你和裴爱卿的新婚贺礼。”

赐婚?裴爱卿?

大抵是她眼中迷茫之色实在明显,太后不禁问道:“你难不成不知道?”

顶着蛾眉半蹙的目光,陆绥珠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,手抚在温润细腻的镯子上,勉强装出欣喜:“知道,知道的,多谢太后娘娘。”

没过多久,赐婚的旨意就传到了寿康宫,苏平顺亲自过来宣的旨意,笑眯眯的看着陆绥珠。

“恭喜陆琴师了,先头裴大人说刺史沈著之女,陛下还想了半天是哪个姑娘,奴才一想这不正巧是太后身边那个吗,陆琴师真是好福气得了尚书大人青睐,上京多少贵女都巴巴羡慕您呢!”

陆绥珠双手接过圣旨,心中静湖化作湍流,直到出宫的路上那份沉甸甸的“福气”还压得她神思恍惚。

回到清风小筑,后知后觉飒爽秋风有些割脸,皮肤皴裂生了点点痛意,以致于她都没有察觉到身后一直跟随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