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绥珠你瞧见没,尚书大人说谢谢我呢!”
被她这傻里傻气的样子逗笑了,陆绥珠上前两步与裴执玑并肩站着,也拿过帕子给她抹抹泪,她搡闹着说自己没哭就是眼睛有些干。
裴尚书愿意给她这样大的脸面,花芜心里头美得要命,面上趾高气昂的劲儿又起来了:“哝那我还有最后一个心愿,你们帮不帮我?”
面前男女对视一眼,陆绥珠嘶了一声,语气颇有不满:“上次你就同我说是最后一个愿望,我才大发慈悲帮你的,花芜你若太得寸进尺,我可是不能依的。”
见她们二人有私语之态,裴执玑十分有眼色地站远了些。
花芜叨叨咕咕:“那天你们搁屋里那么久,我可什么都看见了。”
即便眼神刀飞来她也不怕,将死之人有什么好顾及的,她指了指裴执玑,眼睛却是对着陆绥珠的,趾高气昂说出自己愿望。
“我想要你们家那个在我的墓碑上提字。”
这样大声密谋,裴执玑想装听不见都难,他清了清嗓子自然的融入。
“这倒不难,只是论字我的属实排不上第一,倒是与我同年科举中第的一甲一名以一手独创的平流体闻名。”
“不用,别人的字再好我都不稀罕,我就想要个官儿大的写。”后半句花芜隐去了,她知道即便不说出口陆绥珠也听得明白。
她这辈子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尊重过。
这样的感觉真好。
空廊落叶,芳莲坠粉,油绿的叶子成了稀稀拉拉的一地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