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绥珠无奈,只得蹲了下来,目光凄楚,心里更像是缠了团麻,一把火投过来烧出焦味:“值得吗,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去换闲哥儿一个根本不知道能否光明的前途?”
“有什么值不值的,反正我这身子也不值钱。”
她坐在地上,冷冷看着陆绥珠,问道:“若是你也如我这般死死不了活活不成的,你愿不愿意这样做?”
……
陆绥珠常行于宫内宫外,能接触得上显贵亲眷,话里话外也探到些王文渊的昔年往事。
年少困顿时其发妻不离不弃,夜半为他针黹裁衣,鼓励进学,积劳成疾以致早逝,成了他心中难以忘却的皎月。
妻子才貌出挑,犹爱弹觅黄粱塞北小调。
王文渊此人性多猜忌,又不喜亲近女色,一心扑在公务,为向上爬不择手段,踩着寒门的骨血给从朝中世家高官子弟做人情,借此培植了不少势力。
他们这种人利益至上,尤为爱惜自己,若想接近他也只能慢慢来。
塞北小调和上京时兴的的曲子风格迥异,上京的琴师能将它弹好的可谓少之又少,陆绥珠扒了几日谱子才悟出点门道。
不等秦五娘来请,她便主动抱着琴去了镂月阁。
楼下大堂热闹非凡,桌上摆着西域新进的美酒葡萄琉璃杯盏,还有姑娘们新学得胡旋舞,力量与柔美兼济,吸引了许多人。
五娘给陆绥珠找了一个位置,她仍旧蓝纱覆面,身姿端正的坐在挨挨挤挤的人群中。
静静的弹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