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夜是来同你道别的,兰瑛的曲子也弹完了,你们裴家最近…咳这么忙,我也该回家了。”

“好。”裴执玑略顿:“我送送你吧。”

她刚要以夜晚风大拒绝,转而听到裴执玑说:“还能给你挡挡风。”

“好啊,那就有劳裴大人了。”陆绥珠欣然接受。

脚下踩的路时而阔坦平整时而七扭八歪,不变的是长长的月光拽着长长的影子。

这样宁静的夜色,头顶着硕大的圆月,裴执玑突然很想和她说说话……说说家里事,这样奇怪的想法冒了出来,他自己都被惊了一下。

“裴大人是不是想和我聊聊兰瑛的事情?”陆绥珠见他一路缄默,又始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明明心里装着事,看着都让人憋得慌。

台阶就这样合心意的递来,裴执玑觉得她简直善解人意的可怕。

“我知道嘛,你也就是嘴上说的厉害,肯定不会不管兰瑛的,我猜的对不对呀裴大人。” 陆绥珠走着走着到他身前,就那样狡黠自信的笑着,可谓笃定万分。

正中下怀,她怎么能这么聪敏?

裴执玑也禁不住弯了弯唇角,诚实的与她道来:“三叔曾给我写信,让我在兰瑛婚事上费费心,我原本挑中了今科进士出身瀛洲的苏江玉,此人虽家境一般,但家风淳朴,祖上也常有官身,我看过他写的文章有几分才气,想着兰瑛若下肯嫁于他,我再对他多加栽培,假以时日也是不可多得的才俊。”

“夫君有才,娘家庇佑,的确是很好的姻缘,但是样貌如何大人为何避而不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