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玑语塞了片刻:“男子相貌又有何重要,难道不是人品可贵?”
“裴大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你未来的夫人倒是能日日在房里守着一位芝兰玉树,貌美如花的夫君,只因如此,你就不管其他女子死活了?”
这个新奇到有些…刁钻的角度裴执玑着实未想到过,竟真的被她带偏,认真思忖了下,半天才明白过来这哪里是什么正经话,耳朵瞬间被火灼般攀上两朵热云。
行至汴河畔,一下子两岸挂满彩绣花灯,火树琪花亮闪闪的映在粼河水之上。
裴执玑无奈笑笑,他还能说什么,以前从未发觉自己反应这么慢,接着又一番话噼里啪啦砸了下来。
“其实你真的是一个挺好的人,虽然心性高傲时有口角锋芒,但却不依势凌下,今日兰瑛犯了那么大的错也只是训斥了几句,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青楼狎妓的恶习,懂得洁身自好就比起那些个膏粱纨绮的公子哥不知好了多少。”
花灯映得陆绥珠透亮的眸子五光十色,她侃侃而谈,但裴执玑听着这夸奖之言,怎么都觉得有些…别扭。
正于整时,屏架已备,各色花炮齐发,毕驳笙歌聒耳,兼有各色佳灯语笑喧阗。
此时此地繁华之景无心欣赏,锦绣盈眸神之所往,突然被什么人挤了一下,裴执玑的手搂上了她的纤细的腰。
烛火映着陆绥珠干净得能浣纱的双眸,她震惊地张了张两瓣红润的唇。
裴执玑浑身一僵。“抱歉,冒犯了。”
整时已过,汴河两岸的人们陆续撤去了,盛大的热闹落幕,终于循着越来越罕见的人迹,到了安静的巷子里。
一直送陆绥珠到门前,裴执玑欲走,她却扯住了他的袖子,只一下很快就松开了。
轻盈到似乎方才的拉扯是裴执玑夜里视物不清的错觉。
孤男寡女深夜这样的举动多有不妥当,也怕裴执玑觉得她轻浮,半边身子掩在门框里巴望着久久没说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