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权世家的争端终有一日会爆发,这种境况下,你觉得自己有能力自保吗,你若不是姓裴,我都懒怠与你说半个字,当着祖宗的牌位好好清醒一下吧。”

夜风袭人吹得脊背一凉,陆绥珠沉默地关上了祠堂的门,隔绝开最后一丝月光。

回过头看,裴执玑站在阶矶上,半边脸对着月色,紧抿的唇透出一丝窘…迫?

他目光有些飘忽,清了清嗓子:“抱歉,让你见笑了。”说完以后他自己都觉得没必要,曾经最想在人前掩饰的后宅阴私、不堪诡计、疲惫无奈几乎被她看了一遍。

如今在她面前几近透明,好像被扒光。

“这算什么呀,哪家的公门侯府是清清白白的,裴大人不要想这么多。”看他依然没有抽离出来,陆绥珠又补了一句:“我是怕你气坏了身子。”

风里带着潮意,像是快要变天了,陆绥珠将衣领拢了拢,指尖覆上去的时候。

裴执玑说:“还疼吗?”

“什么?”陆绥珠一愣。

“脖子后边的的伤。”

“哦哦,不碍事的。”她将手放了下来,今天那一掌劈得不算重,可以承受的。

裴执玑还在盯着她肩膀看,饶是穿着衣裳也禁不住这样炽热的打量,她有些不好意思,拧着帕子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