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瑛仍躲在她后, 怯怯的朝着前面喊了一声大哥。

“跪下。”

冷冽到失温的两个字使得裴兰瑛身子陡然瑟缩, 偏又吓得哭不出来, 膝盖无骨般塌陷歪倒在蒲团之上,心里还是慌得去拽陆绥珠。

她总觉得在绥珠姐姐身后安全, 尤其在面对大哥的时候。

这本是裴府的家事, 陆绥珠不该多管,可裴执玑冰冷骇人的模样让她都站立难安, 更何况是年少不经事的兰瑛。

她轻轻拿着身子挡住啜泣中的兰瑛,去扯裴执玑的袖子也不敢幅度太大。“就当我替我的干妹妹求求情,别动家法成吗?”

路上陆绥珠已劝他良久,可人到眼前他发现自己还是难以平静, 看着裴兰瑛更是失望:“你看看她做的这是什么事情,裴家怎么会教养出这样的女儿?”

轻拨开挡在前侧的陆绥珠, 他两步跨至兰瑛面前:“你虽自小不在裴家长大,可也是三叔三婶的掌上明珠,怎么能蠢成这样, 遭人利用至此?”

这话说得忒重了,陆绥珠差点都忘了他尖刻的攻击力。

裴兰瑛咬着唇愤愤起身,祠堂压抑得让她喘不动气,但是她坚信自己很快就能离开, 也不必受这个大哥管束。

“大哥字字句句说我是裴家的女儿, 说到底不就是嫌我丢人给你们裴家丢面子吗?你们裴家倒是风光无限, 可是我爹爹却只能在雍州日日喝风吃土,凭什么啊,我只是想要荣华,只是想要凭借自己给爹爹谋个好前程,我又有什么错?”

“好。”一番话气得裴执玑头疼,偏又是个妹妹打不得骂不得,到最后直接气笑了:“你若觉得太子能让你青云直上,你大可一试,看看他会不会主动迎娶你进门。”

这话让裴兰瑛慌了一下:“什…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