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妾身害羞。”

话音落下,床幔合拢,菱纱飘坠。

那边筵席已散,贵人们各自赏花闲谈,太子妃也称乏累回房歇憩。

裴执玑回来花厅时,见陈氏与御史夫人聊天,一众人中独独不见了陆绥珠和裴兰瑛。

眼神不经意扫过,陈氏赶紧低下了头,回避他的视线,拉着御史夫人去看另一侧的芍药。

裴执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,这二婶莫不是又干了什么亏心事。

太子妃在院子里浇花,裴执玑看了一圈也不见萧懋的身影。“长姐看到陆琴师了吗?”

旁边的郑嬷嬷回答:“陆琴师弹完了曲子就去换衣裳了,之后就没再看见,许是出宫去了吧。”

“二小姐呢?”

“二小姐不胜酒力,方才也去换衣裳了。”郑嬷嬷答道。

来不及解释太多,裴执玑到了外间。

一间间的推开门看,终于在一处空屋子里面看见了晕倒的陆绥珠。

心放了大半,还好不是他想的那样。

缓缓将她扶起来,让陆绥珠的头枕在他半屈的膝骨上,睡梦中被什么东西硌的不太舒服,陆绥珠“唔”了一声,摸了摸自己酸痛的后脖颈。

紧接着睁开眼睛,面前就是裴执玑蹙着眉放大的俊脸,搭在她脸上的手有些湿润,这是出汗了?外面有这么热吗?

还没来得及遐思,她猛地抓住裴执玑的袖子,借力起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