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脑子都是大伯娘那么温和可亲,会做那样的事情吗?

裴夫人喊住了他,亲自将他翻进去的朱红纹衣领翻了出来。“阿纫,你也当规矩些,别整日毛毛躁躁就知道玩,你大哥如你这般年纪时都中了探花了。”

裴纫心里打鼓,面上还是自然点头。

距离裴执玑从范溪回来已经两月有余,那边终于有消息传了过来。

沈著亲自带人收缴,所有兵器都被藏在一个不惹眼的农户院子中。

县衙中人将其带回严刑拷打,那农户也是个铁骨铮铮有血性的汉子,抵死不肯说出来半个字。

直到沈著拿着一只孩子穿的红色虎头靴,他的眼睛顿时亮了。“我若说出实情,是不是可以保我妻儿平安。”

李主簿端着纸笔在一旁记来龙去脉:

东南巡查刺史范静江遣属下徐文斌在小蜂山被捣毁的前一个时辰,将全部兵器转移至农户林生的院中并掳走其妻儿以作威胁,行为十分恶劣。

范静江一直用妻儿的性命威胁林生协助藏匿,不许报官,可他不知道——他的妻子早在被掳走的时候逃跑,抱着五岁的儿子摔下山崖死了。

索夜一路顺着线索追查,到了悬崖边,只捡回了那只脏兮兮的红色虎头靴。

上次索夜陪裴执玑回了上京,没过多久便又折返,一直在帮沈著追查。

沈著拿着林生的证词去找范静对口供,他供认不讳,如何审问都坚称是他自己鬼迷心窍,不满朝廷统治,意图篡位谋反。

问讯无法进行,沈著出来时看着立在门外的索夜,摒退了所有守卫,也没说什么,只让他留人性命,范静江需等待律法裁制。

火苗滋啦滋啦地跳动,如鬼火张牙舞爪在咆哮。

“幕后主使可是太子殿下?”索夜面无表情地烫着铁钳,待铁钳红得透亮时勾着范静江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