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皇子那么受宠,谁敢给他下毒?”陆绥珠有些惊诧,脊背升腾起密密凉意。

裴执玑轻轻着敲击腰间盘嵌的白玉扣,指尖一片凉,动作颇有节奏:“近来寿康宫可有何异?”

“钦天监来过几次,再就是六皇子来的比往时更频繁了。”陆绥珠掰着指头数,这些时日六皇子几乎每日都来请安,陪着太后待上一两个时辰。

“六皇子本就身负天命说,太后又对此深信不疑,贵妃略施个苦肉计,太后就要劳民伤财的建祈福宫殿,真是愈发荒唐了。”

裴执玑不满溢于言表。

怪不得萧懋整日疑神疑鬼,将年幼的六皇子视作劲敌,陆绥珠心里也明白了不少。

琴音入耳齐整,节奏错落有致,陆绥珠一双弯眉如柳叶利落干净,此时轻轻扬起来,带着些得明显的得意之色。

“怎么样裴大人,这曲子可都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,在你们百官筵席之上弹,可还够格?”

“已是超群。”

寿康宫正殿门,提惑提着一篓燃香余烬出来,看着廊下静立的二人,便直奔他们走来,他年纪浅,笑起来如春风拂面。

“多谢陆琴师方才解围,太后今日已经睡下了,陆琴师也出宫歇歇吧,若有吩咐我再提前派人知会。”

“好,多谢提惑公公。”

简陋的旧宅邸,正门对着灵堂,白幡高悬下是一具松木打的棺椁,灵堂之上镌刻的名字是——李文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