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贵妃说你前些时日遭了难,这才没来弹琴,你能逢凶化吉可见是个有造化的,哀家这身子骨越来越差,也就是有个听歌听曲的好了,你就安生待在寿康宫吧。”
小太监呈递上一块玉牌,笑得眉眼弯弯,嗓音轻轻的:“陆琴师凭借此宫牌可自由出入后宫,这可是太后抬举您呢。”
“过阵子太后娘娘要在寿康宫宴请百官,陛下和太子殿下也会来,宫里面头这些琴师都不中用,陆琴师好生教教她们,届时也好在百官面前显显我们的天家风度。”
小太监说完,轻脚退了回去。
陆绥珠捧着寿康宫的玉牌,叩谢太后恩典。
太后身子乏累,早已闭眼假寐,小太监点头朝着下边扬了扬手。
姜贵妃与陆绥珠一同出了寿康宫,珠翠满头咣啷作响。
“陆琴师,本宫记挂着把你引过来,让你得了太后青眼,你应当感念着本宫。也不需你做什么,只没事在太后跟前念叨念叨六皇子的好。”
她散漫扬眉,拖着长长腔调
陆绥珠如屡薄冰,步步维艰。
看着贵妃的轿撵平稳抬起,端平的肩才松懈下来,刚刚差点以为她要说什么大逆不道之言,胸口都要贴在脊背了,还好贵妃不如太子那般脑中有疾。
她抱着琴走出寿康宫的大门,将出宫时,正赶着下朝,乌泱泱的一群人直奔宫门去。
下了朝王文渊主动找到裴执玑叙话,看着趁病重取代他的年轻后生,说话前先是干笑了两声,然后行了个虚礼。
“感谢裴尚书这半年为了春闱忙碌,正是有您的殷切付出才让老臣主持的那般容易顺利,正所谓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,裴尚书辛苦栽的这棵树可是让老臣乘了大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