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都听见了。

裴执玑垂目,从袖中掏出一方兰草绣帕递到她手边:“这样的男人也值得你为他伤心难过?”

“我认识的陆琴师,琴技冠绝上京,有勇有谋,绝处逢生,能从太子手中脱险,能利用的了当朝高官,会审时度势,亦怀有赤忱,能救百姓于滔滔洪流,亦能将我从鬼门关拉出,总之不应是为儿女私情心伤情碎之人。”

不得不说,有些感动。

陆绥珠言语便更真诚了些:“表哥不一样,他是我的亲人。”

头顶一片乌云被斜风吹开,天色晴了不少。

“哦,原来是亲人啊。”裴执玑促狭地弯了弯唇角,将此事揭过,与她谈起又一桩事。

“礼部前尚书王文渊大病初愈,虽身体欠佳,但朝中老臣仍旧上书让他主持此次春闱,可笑我忙了半年如今倒成闲散人了。”

此事陆绥珠倒隐隐听沈文蒹讲起过,当时她浑然不在意,不曾想这事对裴执玑的影响竟这么深。

“你还好吗?”陆绥珠知晓他为此次春闱付出多少,任谁心血平白付诸东流,也怕好受不得。

“于我已是无所谓,只可惜他霸着那个位子,寒门学子再无入仕的机会,可惜了。”

再周密的计划也避免不了横生枝节,若当时的毒药再多下上两分便好了,他还是太心慈手软了。

寿康宫。

箫管悠扬,笙笛并发,声朗气润中最瞩目的还属仙乐琴音,桂殿兰宫中似穿林越水,飘飘渺渺,妙不可言。

太后拍手叫好,一高兴病气都消了几分:“哀家来回的换了这么多琴师,都不及陆琴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