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本就俊美到动人心魄的眼睛此时如冤死鬼般紧盯着她,嘴角还残留着血迹,将倒硬撑的模样尽显碎态。

他反过来扯着她的袖子,眉心如紧密小山蹙起,怔怔问道:“你就是这般看我的?”

“没有,我…是一时情急。”陆绥珠这会子笨嘴拙舌起来,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,她如何能与一个病人计较。

她主动摸了摸裴执玑的手,那么凉。

“别生气了。”

裴执玑没吭声,痛苦得闭上眼睛将逆行的血咽下去,陆绥珠端起手边放着的不知是治什么的药,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的往他嘴边递。

半天看他面色稍缓,才犹犹豫豫的开口:“沈固言他…”

“索夜已经送他回去了。”

如此便好,陆绥珠放下心来,他就是再生气也不是没有分寸之人。

背对着裴执玑,她换了一身新的衣裙,梳妆解带时不免发出窸窸酥酥声音。

裴执玑闭上眼睛不去想不去念,却发现越是竭力克制,头脑中的画影越是挥之不去且越增越多。

这种自我不屑与嘲弄逐渐蔓延至心头难消,或许真如陆绥珠所言,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否则怎会连最基本的欲念都难以克制。

枉他年少时读了那么多佛音纶语,真是读到狗肚子里了,

若是师傅知晓,应当也会痛斥他。

“我得赶紧回去了,不然哥哥要担心的。”陆绥珠用簪子挽了个松散的发髻,撩了下散在脖颈的头发,桂花香油扑面袭来。

曾经眼盲的那段时日,他嗅觉异常敏感,每日里身边都是填满了这个味道。

“我已经遣人告知你兄长了,只说今日是来我府上给女眷弹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