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最后一件小衣时,萧懋自觉没了趣味,正好门外来报:“裴尚书来了。”

裴执玑不等通传直接闯了进来,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盖在了陆绥珠身上,绷着脸将她抱起来,头也没回的直接跨步出去。

她从未觉得东宫的路那么长,比绵延不尽的山路,暴雨如注的巷角还要可怕,她缩在裴执玑怀里,耳朵贴上他的胸膛。

跳的好快,这么长的路他应该很累吧。

裴执玑虽心急可步子仍稳,手托住披风将她裹盖得严严实实。

等出了宫直接将她塞进了马车里,吩咐赶车的小厮回府,自始至终都是冷着张脸。

摒退了所有下人,把门关上,裴执玑转过身来看着她,眉峰蹙起,嗓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
“你就那般在意沈固言,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?若我今日晚去一分,你是不是要为了沈固言,任那萧懋予取予夺。”

本就一腔委屈无处诉说,偏他还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斥责,登时也来了火气,心头积攒的怨气到了唇边,开始口不择言。

“裴大人说的冠冕堂堂,你们男人又有多少好东西,裴大人百般帮我,不也是图我的身子,想与我共度良宵?”

“裴大人若是愿意,我也可以伺候你一回。”

阴沉天际,有归鸦掠过,划出半圆弧。

裴执玑耳边轰鸣,听了这话胸腔又是一阵翻涌,难捱得一只手扶在窗边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血来。

始作俑者如鹌鹑般站在原定,陆绥珠悔自己话重,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