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追问吴连进的事,略探探底,见陆绥珠情致不高,裴执玑也只得作罢,反正范溪已安插了他的人,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影闼的眼睛。

雨后初霁,一碧如洗,陆绥珠去了趟邻县云水,看望沈固言的父母。

好在云水县的地势较之范溪更占优势,几乎没有什么人员伤员,损毁也不甚严重。

“我们二郎啊,从小就聪明用功,如今做成了京里的大官,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,我们整个云水县脸上都跟着有光啊。”

时至今日,陆绥珠才明白沈固言为何不敢将辞官一事告知父母。

离开上京时,沈固言曾托付她看望爹娘,如今看着二老身体康健,精神抖擞,也放下了她一桩心事,拿起纸笔,专心致志将今日之境况摹于信上。

有人敲门进来,她也没理。

裴执玑明日便要离开,今日更不甘受冷落,故意将左手往椅子上一瞌,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
见是裴执玑在那里站着,陆绥珠抬起的头复又低了下去:“我今日去见了沈固言的父母,这封信还差几个字就写完了,等裴大人回京时帮我捎带给他,多谢。”

“我明日就回京了。”

裴执玑说的很慢,企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些别样的情绪。

陆绥珠握笔的手一顿,本就歪歪扭扭的还正了几分,声音平和不辨悲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