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动静裴执玑也放下了手中的笔,出去看时沈著已被陆绥珠打发走了,可他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,一眼就扫到了墙角下低着头的妇人身上:“可是福满的母亲?”
他动作笃定到直接走了过去,站在她面前,可谓义正言辞:“沈小姐没有对不起福满,归根结底是你没有看好孩子,明明是因自己铸错酿成祸端,却把错误归咎在她人身上,这种行为实属不该。”
陆绥珠小心地拽着他的衣袖往后面拉,越发觉得他此时正义得像是犯了魔怔。
福满娘一句也听不懂,乜斜了一眼,直接背过身去,裴执玑吸了一口气,还欲开口规劝。
“好了好了,在这用你那套对待下属的话是没用的,她刚刚经历丧女之痛,一时难以接受也是常有,况且我穿着衣裳,那粥又没有真烫着我。”陆绥珠将他拉了回来。
裴执玑自不愿与一无知村妇掰扯是非,只不过是怕陆绥珠心里过不去。
见他久久不说话,陆绥珠只当是高高在上从没受过委屈的裴大人被气着了,遂拉着他绕开这里的乡民,到了一个方便说话之地。
“等明日吊桥修好,我就要回京了,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回去?”裴执玑问。
水润的眼睛眨了眨,似是不解其意。
裴执玑“啊”了一声,复又解释: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想着你兄长科举在即,你总也是要去上京的,不如与我一起去…安全些。”
这场洪灾致使百姓流离,若非是沈家以己相互,恐怕草田山坳所有的百姓都成了饿殍。
陆绥珠抿唇摇了摇头,语气透着些沉痛:“不了,家里还需要我,过阵子等县里屋舍都修缮好了,我再和表哥一起去。”
“也罢,既有自己的打算,那我便在上京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