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雁放下针线:“从未这样想过,只要爹娘心里头有,女儿就永远都活着。”

小黄狗乱叫了几声,原本倚在窗边的陆绥珠一下子就窜了出去,林雁手握针线,在后面无声叹息。

过了一会儿,林雁敲门而入,对着裴执玑说话:“我拿了一套老爷的衣裳,都是刚洗过的,公子若不嫌弃便当作换洗衣物吧。”

“多谢沈夫人,这几日给您和沈县令添麻烦了。”裴执玑将衣裳接了过来,颔首致谢。

“芳甸烧了热水,一会让她提进来,忙了一天你也好洗澡驱寒,论说起来公子与我那侄子差不多大,这般年纪就如此气度不凡,应当不少姑娘心仪于你,家中怕是早早定下亲事了吧?”林雁心存试探,问的也无遮掩。

正巧芳甸提着热水进来,被截断的话也不便重提,便出去了。

连进的心思沈雁清楚,他与文葭若真能结为连理,她亦是欢喜,可是文葭的心思她却是不能全然分明。

“我娘说的话你别在意。”陆绥珠手笼着燃起了几根蜡,外面雨下的小些了,月亮终于透出了些朦胧的光。

裴执玑浑身俱已湿透,发散着凉意,可见是在外奔波了整日,此时应道:“他们是真心疼爱你,我又怎会介意。”

“你的伤怎么样,还疼吗?”陆绥珠拉过他的手看,伤口已经是重新包扎过,没有血看着便没有那么吓人。

此刻见他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,陆绥珠还有些醉后不知天在水的恍惚感,鼻头酸楚上涌,差点又不争气红了眼眶。

"死生有命,便是哪日真的死了,我心中亦有准备,不必太过…"

裴执玑一只手端在身后,一脸正色,正说着话嘴里突然被塞进一味苦药,他嚼一嚼,直接咽了进去,最后自己都笑了,这味道吃起来有点像黄连。